顧琳害的京圈太子爺宋原荊雙腿癱瘓後,扔下尚在襁褓的女兒逃出國外。
我作為贖罪品在宋家住了十年。
十年間,婆婆和小姑子每日以折磨我為樂。
宋原荊也因為我和姐姐七分相似的模樣,把我當泄憤工具。
我從小帶大的女兒,從六歲開始,學會了如何欺凌我。
十年後,顧琳回來了。
宋原荊告訴我,他愛上了我了,把我這十年的苦統統推到顧琳的一句謊言上。
可,我憑什麼接受一個人渣的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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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「診斷結果:重度抑鬱……」
從醫院回來,我幾乎是栽倒在床上,失神地看著診斷報告書。
母親坐在床邊,渾濁的雙眼閃出淚花:
「小紫,我的小紫啊,別管媽媽了,隻管逃走吧,離顧家和宋家越遠越好!」
她心疼地抱住我。
等我顫抖地伸出手回應。
又一次發現眼前的景象隻是幻覺。
2
當然是幻覺。
我是顧家的私生女。
母親曾被顧夫人逼迫得跳樓自S,最後成為植物人,躺在病床上已經有十二年了。
我無數次伏在病床前,懇切呼喚。
卻再也沒聽過她的一句話。
她怎麼可能擁抱我?
「叩叩」
敲門聲敷衍地響兩聲,門就被毫不客氣扯開。
小姑子踩著雙恨天高,杵在門口,頤指氣使地問我:「小熙生日宴會的邀請名單擬好沒?」
小熙便是姐姐和宋原荊的女兒,再過幾個月就是她十歲的生日。
她要過生日,我打心底裡希望她快樂。
但我還是因為回憶,隱隱抵觸小熙的生日。
十年前,小熙剛出生。
伴隨著一股惡臭,她哭鬧起來。
我剛嫁進宋家,作為明面上的宋家兒媳,實際上的出氣筒,我不敢輕舉妄動。
但見她實在難受,哭聲漸大,我隻好安撫她,四處尋找解決辦法。
我剛二十歲,根本沒有做母親的經驗。
從管家到佣人,一路問過去,沒人搭理我。
我沒找到紙尿褲,隻能動作生疏地抱著她,給她找來純棉布暫時充當隔尿墊。
婆婆看見這一幕,當即衝過來甩了我一巴掌。
我捂著又燙又麻的半邊臉,忍著淚意一聲不吭。
仔細打量著我的臉,婆婆的目光充滿恨意:「顧羽紫!你這張臉跟你姐姐還真像,兩個人都一樣賤。她害我兒子,你還想害我孫女?」
優雅的貴婦人因為我猙獰了面孔。
我抽噎著解釋:「我、我沒找到紙尿褲……」
小姑子冷嘲熱諷道:
「一屋子人,你還找不到?忽悠誰呢?想故意折磨孩子就直說。」
宋原荊坐在輪椅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,什麼話也沒說。
偏偏如冰的眼,最能刺痛心。
那以後,我在宋家熬過六年,當著比佣人還不如的「宋家少夫人」。
我攬了無數佣人的活,住在一樓最偏遠的佣人房裡。
婆婆將房間布置得簡陋駭人,亮堂的白熾燈、一張單人床,宋家人很少靠近。
即使有事使喚我,也隻遠遠地立於門前,嫌棄地看過一眼已經是極限。
狹小的空間裡,我慢慢數著流逝的時間。
我害怕貓,小姑子就送來一隻長得兇悍的狸花貓。
貓在陌生環境應激,時常伸長鋒利的爪子衝我哈氣。
我看它一眼,就被定在原地,不敢動彈。
小姑子欣賞著我恐懼的樣子,警告我:「哪天貓不在你房間裡了,你就滾回顧家去吧。」
對我而言,這無疑是最有用的威脅。
宋原荊永遠冷眼旁觀。
我有理由懷疑,他也在暗中咂摸品味我的狼狽、不堪與痛苦。
他常常對著我發呆,視線描摹著我的臉,半是思念,半是恨意:「真像……」
而整日快活的小熙是我黑暗日子裡唯一的光。
我教她說話、走路。
當她搖搖晃晃地支起小身板,慢悠悠走到我跟前,甜甜地叫我:「媽媽!」
那一瞬間,我淚流滿面。
3
小熙六歲生日三個月前。
做過手術的宋原荊經過復健,終於脫離了輪椅站了起來。
哪怕是在商場S伐果決的太子爺,也為此驚喜異常。
他丟失了冷靜,扔掉拄拐,一步一步,緩慢走到我跟前,眼神中的喜悅滿得快溢出來:「羽紫!」
我第一次看到他情緒外露的樣子。
宋原荊喊我的名字,甜蜜的語調摻和著欣喜。
如同在呼喚戀人。
我的心卻直直往下沉。
當天晚上,可以算得上我最黑暗的記憶。
當年姐姐由於未婚先產子,被婆婆看輕。她卻又不耐煩婆婆使喚,陰錯陽差害得京圈太子爺宋原荊雙腿癱瘓。
她丟下仍在襁褓的女兒,出國逃婚。
顧宋兩家合作多年,彼此早已無法分割。
猶如兩棵參天大樹被罪惡的藤蔓緊緊纏繞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
於是,長得和姐姐有七分相似的我成了最好的贖罪品。
顧夫人用母親的性命迫使我嫁入顧家。
而當時的我,連維持母親最後一絲生機的住院費都拿不出來,隻能妥協。
我頂著姐姐的身份,悄無聲息地來到宋家。
我知道我是替姐姐來贖罪的。
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,做好宋家的下人。
但我也不免因為宋原荊雙腿癱瘓而僥幸,至少,我不必做出更下賤的事情。
不曾想他痊愈後,我終於必須……被迫獻上身體。
宋原荊一舉一動很粗暴。
忍耐多年的他將我當作姐姐,發泄著所有的憤恨。
半夢半醒間,他輕吻著我的眼淚,語氣似乎充滿疼惜:「怎麼哭了?」
我沒說話。
他長臂一攬,我順勢落入他的懷中。
黏膩的汗透過薄薄一層肌膚滲入心髒,我僵著身體。
宋原荊胸口迅速起伏幾下,不知道是在氣憤什麼,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他吻了我的額頭,隻抱著,再沒有別的動作。
三個月後,小熙生日那天。
我營養不良暈倒後,在私人醫院查出懷孕。
宋家沒人在意我。
我有些渾渾噩噩,直覺告訴我不該要這個孩子。
但我想到害得一條生命消失,心裡越來越恐懼。
又有些難以言說的悲涼。
沒過多久,冷清病房熱鬧了起來。
原來是小熙堅持要和我一起過生日,於是拉著宋家人擠到病房裡。
關了燈,小熙手捧蛋糕。
面對六根燃燒的蠟燭,我聲音低緩地唱著生日歌。
小熙可愛的臉上滿是近乎扭曲的激動。
她極其憤慨地望我一眼,最後閉上眼,虔誠許願:
「我希望,媽媽隻能有我一個孩子。」
說著,她猛地睜開眼。
躍動的燭光裡,小熙的瞳仁閃爍著不自知的邪惡。
她長呼出一口氣吹滅所有的蠟燭。
寂靜的病房陷入一片黑暗。
我感到喉嚨幹澀,一隻手摸上並沒有任何顯懷跡象的肚子,慢慢加重力道,摁得自己發疼。
我喘不上氣來。
「有其母必有其女,果然是小三的女兒,生孩子也算是你這種私生女維護地位的唯一手段了。」
「小熙,她不會答應你的。」
婆婆撥了開關,病房裡重新亮起來。
她斜睨著我,輕蔑的語氣像是早已將我看透。
小熙臉色漸漸陰沉,拽著她的袖子,期待的表情逐漸變得和婆婆如出一轍。
一雙大眼睛漆黑如墨。
宋原荊站得離我最近,欲言又止。
小姑子笑得古怪,破天荒地出來打圓場,抱起小熙:
「小熙,她再生一個,你也會是她的寶貝女兒呀,有我在,她還敢不疼你?」
我當即絕了留下孩子的心思。
可還沒等我打胎。
小姑子給我下了過量的打胎藥。
某天吃晚飯時,她破例允許我上桌。
等我誠惶誠恐吃完。
小姑子笑容一收,掰開我的嘴塞進去一把藥。
我被推得跌落在地,表情空白。
下身慢慢地淌出一片血跡,痛楚叫我茫然。
小熙橫我一眼,嬌聲嬌氣說:「活該!」下桌離開。
我心底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一股勇氣,衝著小姑子掙扎著要撲打過去。
宋原荊慢條斯理放下刀叉,一隻手緊緊摟住我的腰,另一隻手鉗制我的雙手,說:
「羽紫,妹妹也是為你好。是我倆考慮不周,沒經過女兒的同意。」
「現在女兒已經被你傷透了心,如果不打掉這個孩子,女兒對你的態度隻會更差。」
我總是在午夜夢回的時候,去往那一天。
驚醒後冷汗淋漓,腹痛如刀絞。
4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跟小熙回到以前親密無間、勝似親母女的樣子。
她從六歲起同化成了宋家人,就此和我分道揚鑣。
小熙的生日令我習慣性地恐懼起來。
小姑子還在門口不耐煩地等著我的答案,丹鳳眼尾透露出濃厚的不滿意味。
宴請宋家關系網中蔓延開去的人脈,擬名單可不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小事。
看小姑子的模樣,我就知道她心中篤定我會扒著這個機會往上爬。
我說:「名單我擬不好,還是和以前一樣,交給管家吧。」
「顧羽紫!」
小姑子的表情有些崩裂,似乎不可置信。
婆婆走過來,意外地看著我,眉頭越皺越緊:
「真是爛泥扶不上牆,我還準備叫你管家呢。」
兩人站在門外,界限泾渭分明。
好似佣人房的門是楚河漢界。
婆婆作勢要走,似乎等著我挽留。
見我不回應,她邁出的步子又停下,神情難看。
小姑子SS盯著我,叫嚷著:「不識好歹。我不管你有什麼借口,總之,這事兒你負責。」
我渾身沒力,大腦發暈。
沉甸甸的情緒拽著腦子跳入懸崖,窒息感消磨了一瞬間消極的念頭。
沒有憤怒,也沒有悲傷。
我面無表情地拒絕說:「我身體不舒服。」
輕聲的話語被「砰」一聲砸上的門駁回。
我呆坐了很久,到晚飯時間過去,時針一直走到半夜。
為了睡個好覺,我吃了最大劑量的藥物。
5
宋家最不缺的就是佣人。
每套房產裡,盡管沒人住,也安置了無數佣人守候。
其奢靡程度比之顧家更令人咋舌。
但這並不妨礙宋家老宅裡大部分的活都是我在幹。
經過小姑子和婆婆的默許,沒有任何佣人會跟我客氣。
他們稱呼我為「夫人」,卻鼻孔朝天,從來沒有看得起我過。
我被迫幫他們灑掃庭除、種花養寵、做飯端菜……
我幾乎每天都在連軸轉。
偶爾宋原荊看見,會怒斥佣人,心疼地哄我:「羽紫,你不需要做這些!」
此時,婆婆總會在角落露出一雙窺視的眼睛。
那之後就是變本加厲的折磨。
我打掃完宋原荊的房間,準備收拾一番去醫院時,迎面撞上新來的管家。
他溫文儒雅,正是和母親相仿的年紀。
我隻點頭示意就要離開。
他忽然叫住我:
「少夫人,熙小姐的房間最亂,草率地收拾一通可不行。」
哪怕是新來的管家,也知道誰是宋家的最底層。
我習以為常,沒應聲,繼續朝樓下走。
不幸遇上正從樓下走上來的宋原荊和小熙。
宋原荊西裝革履,身高腿長,抱著粉雕玉琢的小熙斜倚在雕花欄杆上,畫面唯美有如畫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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