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陸岑是個問題少年。
不好不好!
「你包我車是包月的,你這屬於違約。」
他還挺幽怨!
那是我不想坐嗎?
我內心充滿委屈,可我不能說。
因為含著金湯勺出生,一入職場就當家作主的少總裁,壓根不會明白狗上司的險惡。
為了對抗魏主管,我已經帶領兩個單身組員連續五天披星戴月地來公司加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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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出門第一件事就是打給魏總監。
邀請他和我們一起研討方案。
來呀,開會呀,反正有,大把時光。
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陰招也就我想得出來。
前兩天魏總監還能撐住。
第三天他發型有點亂,第四天他眼睛有點腫。
眼瞧著他心態就快崩了,下班的時間也一天比一天早。
革命即將成功,沒想到陸岑先繃不住了:
「明早你幾點出門?我接你。」
「你也想來跳抓錢舞?」
抓錢舞是我們魏總監最後的底線。
甭管幾點到公司,總歸是要跳上一輪的。
陸岑白了我一眼:「這幾天我都沒吃早飯,門口的包子沒你買的好吃!」
我心說那當然。
畢竟每次買早餐他給報銷的都是雙份,所以我總是換著樣地把平時自己舍不得吃的早餐買了個遍。
啥貴買啥,享受公款吃喝的快感。
不過凌晨四點好像沒什麼店開門吧?
「要不我給您點外賣?」
我說得挺真誠,不知怎麼陸岑就火了。
他讓我滾出他的辦公室。
好好好,我滾還不行嗎?
17
第二天捷豹果然候在了我家小區門口。
車燈比天上的星星都亮,就是車裡人發型有點亂。
我們也不是沒這麼早起過。
那時候公司剛開始轉型,家底都讓他爸敗得差不多了。
我們去外地拉贊助都是提前坐半夜的打折飛機。
到地方了再捯饬得人模狗樣地去見客戶。
轉眼間五年了。
他成了商界神話。
我還是要對抗狗上司的小小主管。
當年畫的餅一點沒兌現。
男人的嘴果然不如鬼。
真是越想越氣,以至於我下車後沒等他直接進了電梯。
卻不想一進去人生就變了。
18
電梯裡的女人我不認識,但她卻認識我。
我正納悶怎麼還有人這麼早來。
頭發就已經被薅住了。
「你是倪燦?」
我疼得直吸冷氣:「再不撒手,我急眼了啊!」
「你這個小三,勾引我老公,我打S你!」
她伸手扯開我的衣領,那一刻我的幹架血統再次覺醒。
反手一個過肩摔。
隻能說泳不白遊,我的臂力碾壓了身下的婦女。
婦女嗷的一聲哭了:
「魏源你個王八蛋,你和你的情兒一起欺負我!」
那一刻我恍然大明白。
整了半天是魏總監的老婆把我當成假想敵了。
「我不是你老公的情兒,我才 28 歲,他都謝頂了。」
我坐在魏太太身上,龇牙咧嘴地整理被她扯得生疼的頭皮。
她在我屁股底下掙扎著繼續罵我:「少裝蒜!魏源天天不回家,還不都是因為你?」
這話說得,明明是因為他,我才回不了家!
「他手機上每天天不亮就能收到你的短信,讓他來公司,敢說不是你發的?」
的確是我發的。
而且無論是早晨,還是晚上加班,我們也的確都在一起。
突然發現魏太太說得都對。
可連在一起卻完全不對。
賬還沒算明白,電梯門開了。
電梯口站了好幾個人。
是誰我沒看清。
隻知道我被西裝蒙著頭拉進了誰的懷裡。
應該是陸岑,因為有股我給他帶的速凍包子味。
衣服外是爭吵和推搡。
衣服裡是溫熱的胸膛。
手臂肌肉很結實,心跳很有力。
「血都流滿臉了,還有心亂摸?」
我抬起頭,發現已經坐在陸岑辦公室的沙發上了。
他打電話四處詢問如何祛疤,表情看起來挺慌的。
我伸手去摸額頭。
一陣鑽心的痛,隨之就是席卷而來的惡心。
再看手心,一片猩紅。
完了,我毀容了!
胸口突然憋悶得要命,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。
「我……我才 28 歲。」
「嗚嗚,還沒去……北極看極光……」
我抽搭得幾乎背過氣,「還沒……還沒賺夠一百萬……」
陸岑把我摟進懷裡安慰:「北極我帶你去,公司市值都三個億了,早超一百萬了!」
我一聽更傷心了:「你有三個億,我還沒賺夠一百萬,萬惡的……嗚嗚……資本家!」
陸岑氣笑:「我的就是你的!」
「又畫餅?」
陸岑無奈地幫我吹傷口:「等你當了老板娘,一切都是你的!」
我嚇得幾乎暈厥。
老板要把自己賠給我。
這得傷多重呀?
19
再醒來已經在病床上。
我對著鏡子看了半小時。
那塊小小的紗布板板正正地貼在我額頭上。
「這是工傷,得升職吧?」
陸岑點頭。
「毀容更嫁不出去了,得加薪吧?」
陸岑點頭。
「還有年假,得雙倍吧?」
陸岑又點頭。
「又畫餅?」
應得太輕易,往往不可信。
陸岑無奈地揉了下我的頭,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「總裁助理?」我差點驚掉下巴。
陸岑看著我的表情眉頭鎖在一起:「你總不會是想當總裁吧?」
那我倒是不敢想!
「可是你都有周助理了!」
我做人的原則是不允許我搶別人的東西。
這個總助,不當也罷。
正準備把勞務合同退回去,突然瞄到一行字。
年薪 150 萬?
「那個……我送送周助理吧!」
千言萬語瞬間爛在肚子裡。
畢竟我做人的原則更不允許我跟錢過不去。
「送什麼?他現在是運營總監。」
我再度驚掉下巴:
「那魏總監……」
陸岑表情陰下來。
我知道我不必再問了。
20
陸岑大概是良心發現,也可能是怕助理真毀容嚇跑客戶,恨不得一天來醫院八趟。
我偷偷去辦出院,被他拎回病房。
畢竟沒當過總裁助理,有點急。
想想以後拿雞毛當令箭的日子,以及摟不完的錢。
真是爽爆了!
陸岑嘆了口氣。
最近他總嘆氣。
看來他是在管理員工上遇到了瓶頸。
我立馬盤算著給他報個 MBA 集訓營,又能撈不少回扣。
晚上我早早睡下。
迷迷糊糊間夢回初來面試的時候。
陸岑問我怕不怕苦。
我說怕,但能吃。
他突然就笑了,說我們公司很忙,但不苦。
因為每一分付出都有回報。
對,那是陸岑給我畫的第一張餅。
結果他帶著我出了一年差,讓我嘗盡異地戀的苦。
進來是純情少女,出去苦成工作機器。
滅絕人性的資本家。
有朝一日他豪門聯姻。
我這個苦哈哈正好孤家寡人地給他帶孩子。
這不就是桃姐嗎?
越夢越氣,我抬手就要給他個大逼兜。
忽然指尖吃痛,睜眼就看見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我明白過來。
這才是夢!
快睡快睡,這是噩夢!
我默念著,卻聽見對面陸岑說:「老魏別衝動,傷了她你走不了!」
「呵,我早看出你喜歡她了!」
媽呀,串場了吧?
這可是職場文!
我眼睛睜條縫,發現老魏正斜倚在我床邊,聲音帶著哭腔:
「你放過我老婆,我就放了你老婆!」
這不誤會了嗎?
冤有頭債有主,我啥時候成他老婆了?
「我老婆一個人在看守所裡,她得多孤獨和害怕呀!」魏源聲淚俱下,一副痴情模樣。
我忍不住冷哼:「她天天一個人在家帶孩子,你怎麼不說她孤獨呢?」
魏源被我嗆得一愣。
陸岑看起來更緊張了:「小燦別怕,我在呢!」
我沒搭理他,繼續說教:「魏總監,你沒事找事讓員工加不必要的班,不就是不想回家聽你老婆嘮叨嗎?」
魏源慌了:「你、你怎麼知道?」
「呸,你們男人都這個德性!」
當初我爸就是,晚上寧可滿街轉悠也不回家。
任我媽一個人在家裡伺候老小。
到頭來還說我媽沒有女人味。
「娶回個女神非要她落地為人,為人母, 為兒媳。滿身煙火味了又想要女人味,真給你個仙女你又嫌不賢惠,你們這些男人,還真是賤啊!」
「她這人太嘮叨……」
我憤怒起身打斷他的話:「她咋不嘮叨別人?還不是你隻聽不改, 她的話打在棉花上沒回應, 她能怎麼辦?都是你這王八蛋的錯, 啥也不是!」
魏源有那麼一刻失神。
就那麼一刻,他被陸岑反壓在地上。
警察也到了。
這下他們夫妻倆終於同頻了。
陸岑一把將我撈進懷裡,挺大個人趴在我肩膀上微微顫抖。
「剛剛我好怕……」
聽著他的哽咽,我突然心頭一暖。
下一秒我意識到不對。
「陸總,抱我是另外的價錢。」
陸岑錯愕地抬起頭,轉瞬化作咬牙切齒:「倪燦, 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!」
說完他又嘆了口氣:「還好我有錢。」
21
出院後我和陸岑的關系變得很微妙。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單純的工作關系。
當事人之間卻隻有工作關系。
小周接管了運營主管的位置後,運營部風氣好了許多。
不再有人傳我和陸岑的緋聞,可我和他卻越發別扭起來。
也或許是我單方面別扭。
除了工作,我開始竭盡所能地回避他。
甚至給自己找活幹,每天早出晚歸的。
總之堅決不坐他的車。
陸岑也沒有多問,隻是每天默默問句:「走麼?」
我說「不走」,他就默默下樓。
看他如我所願地離開。
我又會矯情得黯然失神。
這樣的我很是無趣,陸岑日理萬機自然是沒耐心了吧?
過度的內耗令我睡眠很差。
臉色看起來灰嗆嗆的,脾氣也急,遇火就著。
下午,因為徐姐送資料遲了, 我想都沒想就批了她幾句。
批完才想起來是自己沒強調截止時間。
對面的徐姐並沒爭辯, 而是一直在向我道歉。
那一刻我終於明白自己在別扭什麼。
我向 HR 請了年假,去找陸岑籤字時他看都沒看就拒絕了。
「我不在的半個月,小周會回來負責我的日常工作。」
陸岑摘下眼鏡, 起身在我周圍繞了兩圈, 突然叉腰喘著粗氣。
我這才看明白:「你在生氣啊?」
陸岑簡直氣急敗壞:「我不能生氣啊?從出院你就對我冷臉, 去度假也不帶著我, 你說說我能不能生氣?!」
我回家扒苞米帶他幹嗎?
「不負責任!」
「海後!」
「渣女!」
嘿我這暴脾氣!
「我最恨人造謠誹謗我,生平就處過一個男朋友還因為你總帶我出差吹了, 你叫我海後?」
陸岑不自然地眨了下眼,繼續對我嚷嚷:「你還提他?我當初說賠你個男朋友,我是不是把我自己賠給你了?可你是怎麼對我的?」
嚷著嚷著他眼眶竟紅了:「我的一顆真心啊……」
嘖嘖, 有點油!
「你說吧,我哪兒不比你之前那麻杆兒強?」
我想我得跟他解釋清楚:
「我不願意不是說你不好,是我不夠好。這五年來我拼命工作, 各種整頓職場靠得就是這點底氣。結果你現在明晃晃地偏袒我對我好反倒沒人說闲話了,不是因為我把他們制服了, 是他們知道你真的在我身後!之前的謠言也不是謠言了, 我好像就是靠出賣美色上位的小情兒……」
陸岑靜靜聽完, 抬手幫我束起碎發:「倪燦,別人的看法,有那麼重要嗎?」
對呀!
過去別人傳我闲話時我都無動於衷, 現在怎麼反而這麼虛了?
我憑什麼虛呀?
「再說,你也不是小情兒,大不了我讓你做真正的老板娘,免得你總說我畫餅!」
嘖, 這買賣聽著還算劃算!
「你不是總惦記著升職嗎?我最怕老婆了!」
我覺得有點道理:
「要不試試?」
「試個屁!一經啟用,永不退貨!」
陸岑炙熱的嘴唇湊上來。
這次我沒躲。
畢竟食物鏈的頂端,該站咱得站啊!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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