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念茵含笑地與我對視。
我這才意識到,剛剛一不小心把心裡話竟然都說出來了!
原本因為熱而泛紅暈的臉,這下更紅了。
鍾念茵笑了下,繼續慢悠悠說:
「宋小姐很可愛,你的丈夫秦先生,嗯,也真的很帥氣。」
被人從小誇贊吹捧,哪些真心哪些假意,我瞬間就能分辨。
顯然,鍾念茵是發自肺腑地贊嘆。
丈夫的容貌,妻子的榮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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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不假。
我眼睛一下亮了,挽住秦錚的手,笑得像尾巴翹起的小狐狸。
連帶稱呼也一下熱絡了:
「謝謝鍾姐姐,我也這麼覺得。」
「不用謝,隻不過秦先生吃火鍋,竟然能一點汗都沒有,真是厲害啊……」
她的目光停留在秦錚身上,來回掃視。
我的心一下提起來,連忙擋住她的視線,小聲解釋說:
「我老公天生體質偏寒,吃什麼都這樣。」
所幸,她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,反倒給我遞了杯酒。
聊起了疫苗的進展。
自從末世後,我幾乎沒碰過酒了。
這次有人陪著一起喝,一時貪杯,不知不覺喝了好多。
臨走前,鍾念茵單獨叫住了我。
她撫摸著我酡紅的臉蛋,笑意不達眼底:
「宋稚寧,你是個好姑娘,但有些不合適的家伙,還是不要陷的太深比較好。」
說著,她眼神飄向遠處正等著我的秦錚。
這話,意有所指。
我昏沉沉的大腦,有了片刻的清醒。
剛想張口追問,卻見她已經直起身,話鋒一轉:
「你丈夫的失憶症雖然我不能保證幫他恢復,但或許我能找到他的家人。」
沒等我道謝,鍾念茵已經擺了擺手,轉身走了。
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,我朝背影鞠了個躬,就一蹦一跳跑向遠處的秦錚。
「喂,老公,我在這兒!」
他轉向我,已經熟練地蹲下身來。
昏黃色路燈透過琥珀般的瞳孔,折射出柔軟的笑意。
酒精與興奮的情緒交織,讓我整個人暈乎乎的。
今晚的月亮真大啊!
我卻隻看到兩個他。
搖搖晃晃跑過去,左腳崴右腳,我已經撲到男人背上傻笑:
「我有兩個老公了,嘿嘿……」
男人難得趔趄了一下。
「你說什麼兩個?」
不過我沒回答他,隻是指著大大的月亮,自顧自興奮地說:
「老公老公,我要飛到月亮之上……」
他垂頭笑了笑,腳步奔跑起來,越跑越快,離月亮越來越近。
熱騰騰的風在我泛紅的臉頰上拍動,就像是那晚的吻一樣。
熱烈無比。
令人頭暈目眩。
我小聲哼起了歌:
「我在仰望,月亮之上,有多少夢想在自由地飛翔……」
「這麼開心麼?」
秦錚輕飄飄的話被送到耳邊。
我興奮起來:
「開心呀,秦錚,我跟你說,那個鍾姐姐告訴我,你能找到家人啦!」
「你不開心嗎?」我湊在他頸邊笑,「到時候我們就是兩家人啦,不對哦,還有我爸媽……」
我掰著手指頭,眼睛彎彎:
「我們是三家人啦,你就能有好多好多家啦!」
秦錚腳步不停,依舊在屋檐間跳躍。
很久之後,我聽到他很淡的一句:
「要那麼多家幹嘛……」
「有你就夠了。」
可惜我醉了,什麼也沒聽進去,隻知道一味地指揮方向。
系統是在這時回歸的。
它一上線,就看到我騎在秦錚背上,頤指氣使:「老公老公,我要去那裡,那裡有亮閃閃。」
「好。」
「老公老公,快轉個頭,那邊好熱鬧呀……」
「知道了。」
隻是幾秒,系統就忍不住發出尖銳暴鳴:
【這還是我的喪屍王嗎?這都馴成狗了!!!】
【打個響指,還給你繞彎呢,宋稚寧,你可真行啊。!】
可惜它也不知道我醉了。
我反而覺得它吵鬧,忍不住捂住腦袋,嘟囔道:
「吵S啦吵S啦!」
秦錚愣了下,以為我是嫌郊外的喪屍太吵。
張嘴低吼了一聲。
剎時,萬籟俱寂。
系統扶額:
【哥,你沒救了。】
13
鍾念茵的效率很高。
隔天便通知我,找到秦錚的父母了。
我和秦錚去了基地裡所謂的「集中營」。
鍾念茵說,秦錚的父母就在這裡面。
但這裡聚集的人,幾乎都是被喪屍感染,但還沒變異的人類。
事實也正如所料。
鍾念茵帶我們來到一對躺在床榻上,渾身抽搐的中年夫妻面前。
她語氣悲憫:「就是他們了,很可惜,不剩多少時間了。」
「發現的太晚了……」
我下意識看向身側的秦錚。
他卻垂著眼簾,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隻有身側的手微顫著。
我有點心疼地與他十指相扣。
察覺到我擔心,他朝我笑著搖搖頭。
我這才轉向鍾念茵,希冀地問:「鍾姐姐,你不是說你的疫苗快好了麼,能趕得上嗎?」
她盯著我,半晌才意味不明地開口:
「我們的疫苗還差兩種元素。」
「至於這能多快完成,這得看你了,宋稚寧」
最後一句話,是臨走前她湊在我耳邊說的。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直到當晚回到家後,系統適時上線。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它帶來了最後一個任務——
末世即將結束,讓反派秦錚自願制藥。
說是制藥,其實是要秦錚作為喪屍王體內維持能量的龐大晶核。
它交給我一個針筒,隻要扎下去,就能自動榨取其中的晶核液。
可沒了晶核,再厲害的喪屍也會走向滅亡。
即使是喪屍王,也很可能不會有例外。
我坐在床上,怔愣地望著手中泛著銀光的針筒,喃喃道:
【所以你要我攻略究竟是為什麼?】
【隻是為了讓他S嗎……】
說著,我的眼淚已經湧上了眼眶。
系統還在那兒循循善誘。
【這是經過計算,損失最小的方案。喪屍王太強大,強制執行會有很多不必要的犧牲。】
【但如果是你的話,我認為沒問題。反派都被你訓成狗了,你跟他撒撒嬌,他說不定就把命都給你了……】
曾經那些說謊而累積的愧疚感和酸澀,卷土重來。
我紅著眼眶,試圖爭辯:
【可明明秦錚什麼都沒做,他甚至連人都沒S過,你為什麼說他是反派?】
【那麼多S人的喪屍,又憑什麼該S的是他?】
【宋稚寧,你想想你的父母。】系統的語氣一下變得危險起來。
【你想想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等待疫苗的人。】
【一個人的犧牲,總比大部分犧牲要好。】
可能看出我的精神恍惚,系統嘆了口氣,換種方法勸我:
【而且秦錚的爸媽你也看到了,說不定他自己也是願意的……】
眼淚滴落到手中的針筒上,折射出冰涼的光,和面容扭曲的我。
我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,這麼厭惡自己。
這場攻略,從頭到尾,都隻是場索命的騙局。
我毫無察覺,沒心沒肺地騙走了一顆全無記憶的心。
現在又要親手碾碎這一切。
可就在下一秒,房門被打開。
秦錚圍著圍裙走進來:
「寧寧,我做好飯了。」
14
我隻來得及把針筒藏到枕頭底下,倉促地站起來。
「你怎麼哭了?有誰讓你生氣了嗎?」秦錚察覺到不對,微微彎下腰靠近我。
冰涼的指腹一點點蹭掉殘餘的淚珠。
我強撐著笑了,下意識轉移話題:
「老公,你的衣服濺到油了。」
他低頭一看,圍裙雖然擋住了大部分油漬,但依然有些濺到了白色的衣領。
我不敢看他,隻能繞到背後幫他解開圍裙,假裝催他:
「你快去換一件吧。」
他「嗯」了一聲。
然後就當著我的面,直接將裡面的白色襯衫隨手脫下。
露出裡面姣好如白玉的八塊腹肌。
全程,他都毫無防備地背對著我。
旁邊就是枕頭,下面的針筒取出來,再到扎下去,用不到兩分鍾。
簡直是絕佳的機會。
就連系統也在我的腦袋裡嗡嗡作響:
【宋稚寧,快動手呀,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了!】
【本系統檢測過了,現在動手,他 99% 來不及反抗,你在等什麼啊?】
我的雙手止不住地在顫抖。
大腦卻比我先一步作出了選擇。
我的手沒有伸向枕頭。
而是從身後,緊緊抱住了眼前人結實的腰腹。
不留一絲餘地。
男人的身體剎時僵住,語調卻帶著笑意:
「喜歡這個?那你先告訴我,剛剛為什麼哭?」
我抽了抽鼻子,壓抑出酸澀的淚意,小聲說:「我就是覺得自己好幸運呀,能有你這麼好的老公……」
他轉身,唇角是怎麼都壓不住的弧度。
將我一下抱了起來。
「就會撒嬌。」
「是想讓我抱你去吃飯吧?」
後來,我聽到他很輕的一句,蹭在我的發間:「寧寧,其實幸運的是我。」
眼淚又忍不住要落了下來。
這是我第一次撒嬌後,自責地想哭。
15
深夜,系統依舊在我耳邊不依不饒。
【大饞丫頭,你都抱過一次了,今晚總要完成任務了吧。】
【你要知道疫苗一刻都等不了了……】
我輾轉難免,最終卻做出了個完全相反的決定。
趁著去上廁所的功夫,我悄悄把針筒塞進了書房的櫃子裡。
系統開始尖叫:
【啊啊,你到底想幹什麼?宋稚寧,你給我清醒一點!】
【我很清醒,我準備明天再去找鍾姐姐。】我一本正經地分析,【一定還有別的方法,如果隻是晶核能量的話,積少成多說不定也可以,總要試試的。】
【真是跟你說不通了,就這麼說吧,秦錚他注定要S的,因為他是喪屍王,他的強大已經超過人為控制了。】
【就因為強大所以必須S麼?從來沒有這樣的道理……】
我想也不想地反駁,卻在路過書房時停住。
那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,手中赫然是我剛藏進去的針筒。
月色下,他緩緩抬起頭,於我四目相對。
「嗡」地一下,我的大腦空白一片。
張了張嘴,就連平常脫口而出的撒嬌,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隻有流不盡的眼淚,爭先恐後地湧出眼眶。
「別哭,寧寧。」
即使在這時候,秦錚依舊第一時間擔憂地望著我。
他舉起針筒,眼睛在笑,卻那麼悲傷。
說出的話更是小心翼翼:
「我知道這是什麼。」
「你隻需要告訴我,這原本是你打算給我用的嗎?」
「沒關系的,寧寧,你做什麼我都接受。」
對上那雙眸,我就像被困在琥珀裡的蒼蠅。
胸口悶得發疼。
卻隻能吐出個「嗯」,便再也不敢看他。
怎麼會沒關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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